诗篇:1999

类型:现代诗词-中间代

秋天,最后的野兽掠走
最后的一支笔
时辰已到,妈妈
你该出嫁了
是花的年轮
在云中飘逝成不散的风景
那时的我
就躲在正午的炊烟下面
等待着迎娶的队伍
妈妈,凋零的花瓣
弥漫着粟米的气息
在招摇如旗的枝条下
您枯如槁木的手
还在为谁反复修饰
妈妈,婚礼的钟声
在秋天贯彻思想
刻意的祈祷之后
空落的庭院中
我的祝福
挂满了病树
最后的婚礼
腐败成一场葬礼
在没有人气的房间里
生病的根须布满我的身体
这该
是最后的一次出殡了
手挽白纱的队伍
如雨天蜿蜒而行的蚁虫
我看见情感的碎片坠入
漫漫的长夜
可我身着盛装的殡客呵
被裙裾遮盖的太阳
映照着水色的棺木
一些花,盛开在至亲的头顶
今夜,绕过上帝的声音
我闻到了马匹和干草的气息
挽歌飘散
我的夫君
99年的玄机
密布在庭院的四周
我们小心翼翼
把一段天气
和一段什么也不是的东西
写在纸上
我们就这样生活
就这样以诗为歌
在99年,蒙混过
一个个恼人的话题
可,我们想说的
终于还是没有说
此刻,没有谁比
该哭不哭的人更伟大了
在忍受和宽容皆来的时刻
受难的不是我们的肉体
而是我们悬挂在眼眶里的水滴
在1999
半途而废的花朵
被漂洗成一段记忆
在1999
这只空心的果实里
如麻的昆虫
促使我们把一些词语
炮制成武器
结果却一败涂地
在1999
节节拔高的植物
象过隙的白马
抽打着早泄的天气
在1999
最后的日子是一面镜子
我看见自己的影子
轻轻从眼前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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